梁晓声最新散文集:为熟悉而卑微的小人物发声

看了著名作家梁晓声新近出版的散文集《小人物走过大时代》,突然弄清楚了一件事儿,他的茅盾文学奖获奖小说《人世间》里有他自己的成长经历和家庭背景。散文的感人在于真,真挚的情感,真实的描写,真情的暴露。在这部散文集里,梁晓声写尽了“真”,他以平视的角度观察社会底层的“小人物”,以善意的目光理解着他们的苦与无奈。

《小人物走过大时代》收录了梁晓声近年创作的30篇散文,书写着时代记忆里的芸芸众生:拾荒的“穷人的女儿”,痛失爱女的知识分子父亲,火车上遇到的背井离乡的矿工,老茶农和他的女儿,炒股被骗的农妇,看自行车的女人,爱上自家雇工的女东家,“二人转”演员,木匠,玻璃匠,画廊老板,黑车司机……

该书开篇《兄长》读来令人落泪。他写到自己在“大三线”当建筑工人的父亲,写到热爱读书曾经考上大学的亲哥哥。与小说《人世间》中大哥到清华大学读书后走入官场不同,他的亲大哥因突然患了精神疾病而退学,四十多年在精神病医院里度过。在这篇散文中,梁晓声回忆哥哥小时候冒着大雨出门为他买蛋糕的情节,也坦露曾心底怨恨哥哥因病拖累亲人,但如今看到哥哥的健康状况不好,梁晓声只希望他和哥哥都还能多活十年。退休后他把哥哥接到北京,让年过七旬的哥哥离开医院自由地生活。

在《上海人刘鸿飞》里,他写到自己在木材厂工作时,结交的一位叫刘鸿飞的工友。在工作和生活中,他给予梁晓声帮助、敬重和关爱,更多时候,这种关爱是不打扰的,是默默在身边观望的那一种。木材厂的往事,让人瞬间理解了《人世间》中弟弟周秉昆在木材厂工作时身上那种不合群的个性从何而来。司机刘鸿飞在他这个大作家面前无疑是个小人物,而唯有这个小人物总是给他谆谆教诲:“你写东西一定要谨慎。你的一些文章我也看过,太尖锐了,不好……”“咱们都快老了,做人更得成熟了。”——多么质朴的话语,又包含着兄长的无尽关照。

《王妈妈印象》讲述了朋友母亲王妈妈的大爱善举。书中的王妈妈平常十分节俭,除了侍弄农事外,还喜欢到处捡垃圾卖钱,总是不想给儿女添负担,好不容易跟儿子去趟城里,又以山里的茶叶没摘为由,嚷着要回乡野。当梁晓声和朋友赶往乡下去看她时,老人又无私地把“声仔”送给她的500元见面礼,悉数转交给村里的贫困户们。

《小人物走过大时代》写的都是我们身边过往的普通人。梁晓声为那些熟悉而卑微的小人物发声,用温情抚慰他人,倾注了自己对普通百姓的人文关怀。最可贵的是,他没有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,刻意去暴露、指责小人物身上的劣根性,而是更多地从平民立场出发,描写小人物的生活百态、人情冷暖,表现他们在艰难困苦的环境中正直善良的本性。

提到出版这部散文集的初衷,梁晓声说:“我之散文,自然也有不少写自己情感、情愫、情怀、情调和情绪的篇章,但更多是写他者的——那些平凡而又引起我关注的他者。若我的笔能呈现他们之人生中的酸甜苦辣、努力与追求、光荣与憧憬,便实在也是我的欣慰,我的光荣。”

读《小人物走过大时代》,像与一位目光慈悲的老人聊天,听他讲自己过往的人生故事,遇到的人,经历的事儿,这些故事具备着引人向善的力量,呈现出一种“人性的温度”。

梁晓声最新散文集:为熟悉而卑微的小人物发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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